

“常香玉与马金凤两位大师不合”——这样的江湖传闻,流传已久。然而,常香玉的亲传弟子范军回忆中的一个真实场景,让这个说法不攻自破。它发生在一列喧闹的、通往西安的绿皮火车上。那是一次普通的行程,直到有旅客认出了她。“常香玉在车上!”一声呼喊,瞬间点燃了整个车厢。人们从座位上起身,围拢过来,目光热切。握手、问候,但远远不够。“常老师,唱一段吧!”“就唱两句!”在那个文化娱乐相对匮乏的年代,能亲耳听到大师唱上一段,是足以回味许久的幸事。常香玉老师没有丝毫不耐,她笑着对满车厢的乡亲说:“我唱我唱。”正当大家准备好聆听经典的“常派”唱腔时,她的话锋却引向了别处。“可是你们知道不知道,咱前面就要停车的是啥地方?是洛阳。”她语气亲切,如同拉家常,“洛阳有个马金凤你们知不知道?这马金凤唱哩也通(很)好着哩,比我唱哩还好!”在属于自己的“高光时刻”,她毫不犹豫地将众人的视线,引向了另一位艺术家。说罢,她便亮开嗓子唱了起来,唱的不是自己的名段,而是马金凤的代表作《穆桂英挂帅》——“辕门外三声炮如同雷震……”地道的马派唱腔破空而出,高亢处如金玉相击,婉转时似溪水潺潺。满车厢的人愣住了——这分明是马金凤的原声!一位乘客后来说:“我闭上眼,真以为是马老师在唱。”这就是常香玉——红遍大江南北却甘当“绿叶”,在属于自己的高光时刻,把舞台让给同行。她的弟子范军回忆起这一幕时,声音依然哽咽:“老师常说,百花齐放才是春。她不是谦虚,是真心觉得每个流派都了不起。”(注:文中细节均来自常香玉弟子范军回忆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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